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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瓊)2010年1月25日,由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國際野生生物保護學會、中國野生動物保護協會聯合發起的第二屆『中國邊境野生生物衛士』獎頒獎儀式在京舉行。烏魯木齊海關所屬喀什海關緝私分局因破獲『8.11』特大走私珍貴動物制品案榮獲集體最高榮譽獎項:『第二屆中國邊境野生生物卓越衛士獎』光榮稱號。
2009年12月30日上午10點30分,喀什地區中級人民法院莊嚴肅穆的7號法庭旁觀席,烏魯木齊海關隸屬喀什海關緝私分局的辦案民警一個個神情專注,靜靜的聆聽著控辯雙方的辯論,時而眉頭緊鎖,時而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審理現場,這起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非同尋常,正是上面介紹過的我國已經滅絕的高鼻羚羊。該起刑事案件共涉及走私入境的高鼻羚羊角2653根,案值高達7959萬元,在烏魯木齊海關近十年來偵辦的案件中尚屬罕見,也是海關總署緝私局二級掛牌督辦案件。
初露端倪2008年1月13日,農歷臘月初六,距離春節已不足一個月。新疆烏魯木齊市到處張燈結彩,洋溢著春節的喜氣。就在此時,位於1000多公裡以外帕米爾高原上的伊爾克什坦口岸卻依然是凜冽的寒風夾著漫天的風雪四處橫行,連日大雪依然掩不住延綿不斷光禿禿的山脊,口岸入境通道上蜿蜒著長長的車隊。此刻,正是伊爾克什坦海關關員一年當中最繁忙的時候。
早上10:00,伊爾克什坦海關查驗一科的關員們開始照常對入境車輛進行查驗程序。當查驗到一輛待檢車輛時,司機申報是空車。而當關員小曹准備爬上一米多高的車廂進行例行檢查時,司機不住的討好勸阻,聲稱已經檢查過不用查了,眼睛裡似乎還閃爍著幾分不安,讓查驗關員更加警惕。為了保證後面車輛正常通關,值班關員要求車輛移到通道旁邊暫緩辦理通關手續。
等其餘車輛驗放完畢已是傍晚,忙碌了一天關員小曹和小黃爬上車廂進行徹底檢查。在車廂中部凹槽部位,六個編織袋呈現在關員面前。為了控制住現場,關員立刻通知了喀什海關緝私分局駐口岸緝私科民警。民警接報後火速趕往現場。當查驗關員打開藏有未申報貨物的編織袋,裡面是一層包裝精細的編織袋,拆開編織袋,裡面是紙箱。打開紙箱,一排排羊角制品立刻暴露在關警員和司機面前。當關警員看到這密密麻麻的羊角時,眼前似乎出現了一群群活潑機靈的生物,那該是多少鮮活的生命呀!
由於時間太晚,口岸監管條件簡陋,民警無法對貨物進行深入勘察鑒別。考慮到案情重大復雜,緝私科民警立即向喀什海關緝私分局進行了詳細匯報,並對運服人員進行控制並開展詢問初查工作。
秘密偵查夜色漸漸濃了,帕米爾高原的風更加肆虐,海關辦公樓昏黃的燈光在零下30多度的嚴寒中顯得更加微弱。緝私科辦公室的民警忙碌著詢問運服人員,一張張疲憊而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興奮。
天漸漸亮了,喀什海關緝私分局副局長王利軍帶著三名偵查員冒著風雪從喀什驅車前往250公裡以外的伊爾克什坦口岸,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駛了4個多鍾頭,到達口岸已臨近中午,民警顧不上路途的顛簸與勞累,立即投入到現場進行細致的勘察,在車上查獲的6包貨物全部為疑似羊角狀物品,經清點共計360公斤、2653根。
鑒於口岸條件簡陋,王利軍副局長決定將貨物與有關人員一並帶回喀什海關緝私分局開展深入偵查。2008年1月15日,喀什海關緝私分局經商議對該起線索進行受案初查。通過初查走訪,分局民警憑經驗初步判斷涉案貨物很可能是羚羊角,且數量巨大,加之此案背景復雜,涉及境外犯罪嫌疑人,同時還有再次實施走私活動的可能,喀什海關緝私分局立即將案件初查情況向烏魯木齊海關緝私局進行了詳細匯報,決定先受案後進行秘密偵查經營,在案情和涉案人員情況基本摸清、具備全面突破條件的情況下,再實施公開偵查。
撥雲見日由於犯罪嫌疑人分處三地,情況較為復雜,秘密經營工作進行的格外艱辛,而境外嫌疑人沒有再次入境也給偵查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困擾。2009年7月,經過艱苦卓絕的經營,嫌疑人的基本情況終於有了眉目。
為了統籌資源辦好『8.11』案件,2009年7月30日、31日,烏魯木齊海關兩次召開專案會議,決定由喀什海關緝私分局主辦,烏魯木齊海關緝私局情報、刑事技術等部門配合,全面展開偵查工作。
2009年8月5日,經中華人民共和國瀕危物種進出口管理辦公室烏魯木齊辦事處鑒定,喀什海關緝私分局送檢的疑似羊角為高鼻羚羊羊角,屬《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附錄II物種,我國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
2009年8月10日,根據新疆自治區價格認定局出具的《涉案物品估價鑒定結論書》鑒定,喀什海關緝私分局送檢的2653根高鼻羚羊羊角總價值為7959萬元。
2009年8月10日,喀什海關緝私分局成立專案組,按照烏魯木齊海關緝私局對『8.11』專案的四項指示,對該案依法立案偵查統。通過詳細周密部署,制定了偵辦計劃和策略,將工作重點由秘密偵查經營轉移到公開偵查、全面突破上來。喀什海關緝私分局民警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一年多的苦心經營終於有了結果。
千裡追蹤為保證偵查工作順利開展,盡快抓捕犯罪嫌疑人歸案成為當務之急。根據前期秘密偵查所掌握的情況,三名犯罪嫌疑人分處三地,且活動范圍較大,具有較為廣泛的社會關系,其中尤以主要犯罪嫌疑人羅某某的情況最為復雜,具有較強的反偵察能力,且轉業後不知去向。同時羅某某作為主要犯罪嫌疑人,能否順利將其抓捕歸案成為此案能否成功告破的關鍵。
為避免打掃驚蛇,引起犯罪嫌疑人警覺或逃逸,專案組制定了詳細周密的抓捕計劃和行動方案,於2009年8月14日,將在口岸活動的犯罪嫌疑人冷某某依法刑事拘留。隨後,專案組人員馬不停蹄的冒著酷暑高溫,經過連續幾天的布控蹲守,於8月18日在喀什市將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達某某成功抓獲。
在犯罪嫌疑人到案後,緝私民警立即投入到對兩名犯罪嫌疑人的審訊工作中,並利用強大的政治攻勢和心理攻擊,快速瓦解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線,迫其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為,達某某還向專案組提供了主要犯罪嫌疑人羅某某在青海西寧市及羅的手機號這兩條重要線索。民警們欣喜不已,期待著撒網捕大魚的激動時刻。
戰機不可失。經請示,在烏魯木齊海關緝私局的統一指揮協調下,專案組派出田生同志,會同刑事技術處董波處長,立即秘密奔赴千裡之外的青海省西寧市,在西寧海關緝私局的大力協助下,抓捕主要犯罪嫌疑人羅某某。經調取達某某提供的手機號碼資料,卻發現該號碼登記的機主為一名女性;經向青海省民政廳、勞動廳軍轉安置辦查詢,也未能找到羅某某的資料,通過公安網戶籍信息庫查詢也沒有發現該嫌疑人,案件偵辦工作一時限入了僵局。
在沒有更多資料的情況下,要在兩百多萬人口的城市中尋找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隨著另兩位同案犯的先後落網,每過一分鍾,羅某某警覺或逃逸的風險便會增大幾分。面對無從下手的偵破瓶頸,民警焦急萬分,在冷靜分析形勢後,專案組鍥而不捨,一方面加大對達某某和冷某某的審訊力度,以捕捉到更多關於羅某某的資料信息。
另一方面,西寧兩名辦案民警在西寧海關緝私局的鼎力支持下,加緊對現有線索進行追查,並擴大查訪范圍。經過多方不懈努力,辦案民警克服重重困難,終於獲得了有價值的情況信息,並初步確定了羅某某在西寧市的活動地點。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緝私民警冒著盛夏的酷暑,蚊蟲的叮咬,連續50多個小時蹲守在西寧市某居民小區附近,2009年8月23日下午15時,民警通過物業公司確定羅某某在家,以派出所例行檢查為由敲開了羅某某的家,當緝私民警出示工作證後,羅某某在驚慌中被我緝私民警一舉抓獲。2009年8月27日,緝私民警風塵僕僕的經烏魯木齊將犯罪嫌疑人羅某某押回喀什。
至此,涉案的三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到案,案件偵辦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
柳暗花明作為一個有著豐富反偵查經驗的退役軍人,到案後的羅某某並沒有束手就擒,他承認了自己的違法行為,卻對自己犯罪的主觀故意百般抵賴,謊稱自己也是被人蒙騙利用。
專案組在向烏魯木齊海關緝私局匯報了案件進展情況後,立即根據指示研究制定了審訊策略,進一步加強對三名犯罪嫌疑人的審訊力度。在強大的政治攻勢和縝密的審訊技巧面前,羅某某最終無法抵賴,對其走私羚羊角入境,企圖在國內販賣謀取暴利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冷某某、達某某也在各自的供述中證實了這一點,形成了完整確鑿的證據鏈。隨著最後一個偵辦難點的突破,一臉疲憊與憔悴的緝私民警終於長出一口氣,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2009年10月29日,喀什海關緝私分局依法將該起特大走私珍貴動物制品案向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檢察院喀什地區分院移送起訴。





